用隧道書打開孩子的創造力:一堂與自己對話的閱讀延伸課

在課堂裡,我常想:孩子在創作時真正看見的是什麼?《聽說還有座南山》隧道書創作計畫源自閱讀,延伸到一個更深的問題—當一本書被視為空間,孩子會把什麼放進去?在這門課中,讓孩子把秘密房間、巨大的恐懼、發光的希望安放在其中。他們交出的不是作業,而是一冊能回應自己的書,打開他們的內在世界。

圖片來源:林欣誼

圖片來源:林欣誼

本文重點摘要

書,還能是什麼?

「書」在人們的印象裡,多半是一頁頁承載知識或故事的紙頁。然而,當我走進教室,帶著幾本隧道書翻開的那一刻,孩子們的眼神告訴我:書,還能是別的東西。

在這堂課裡,孩子不是交出一本作業,而是一本能回應自我的書。當他翻開時,看到的不只是角色和場景,而是自己內心的思考與想像。這就是《聽說還有座南山》隧道書創作計畫課程的核心。

驚喜的開場:孩子與隧道書的初遇

課堂一開始,我問:「你們知道什麼是隧道書嗎?」

孩子們搖頭,帶著疑惑。於是我拿出幾本範例,並播放了自己事先拍好的影片。當隧道書展開,紙張層層疊疊、光影交錯,像是一個舞台,也像是一條通往未知的路。

教室裡瞬間響起:「哇!」、「原來書可以這樣!」孩子們說,他們從沒見過這樣的書。那一刻,空氣被點燃,驚喜成了我們共同的語言。

這是課程的起點,也是「創作動能」的種子。

學生觀看隧道書範例影片,喚醒孩子的創造力。圖片來源:林欣誼

書的結構與想像的起點

孩子開始思考:如果一本書不只是頁面,而是一個空間,那裡面可以藏什麼?

有人想放一隻妖怪、有人想放一棵會發光的樹,還有人說「那是我的秘密房間」。這些答案顯示,他們不是在回答「書的內容是什麼」,而是在嘗試用空間語言建構自己的小宇宙。

隧道書的設計,本身就是一種「閱讀的空間化」:每一層紙板都像一個門檻,越往裡走越深。孩子學到的不只是手工技術,而是一種轉換的能力:把抽象的想像轉化成具體的結構。

孩子思考後開始動手做自己的隧道書。圖片來源:林欣誼

南山的由來:從閱讀到創作

「老師,為什麼課程叫《聽說還有座南山》?」有孩子好奇地問。

我笑著回答:「因為你們讀過《南山先生的藥舖子》,對吧?」

這本書是《山海經》的兒童版,裡面藏著許多奇幻的妖怪與草藥故事。當孩子們讀到其中一則,總會迫不及待地討論:「如果我住在南山,會遇到什麼妖怪?」

於是,「南山」不再只是地理上的一座山,而是一個象徵——一個專屬於孩子的創作場域。它召喚著他們去想像、去編造,甚至去創造屬於自己的妖怪與祕密。

把課程命名為《聽說還有座南山》,其實就是邀請孩子:帶著閱讀的養分,開啟一段「自己的南山妖怪創作經驗」。在那裡,他們能安心放置恐懼,也能藏匿希望。

每一本隧道書,都是一個通往南山的小小入口。

 

學生的創作成品。圖片來源:林欣誼

不是作業,而是一本「能回應自己的書」

在傳統教學裡,孩子常被要求交出一份「作品」:一篇作文、一張畫、一份報告。但在這堂課裡,他們交出的不是作業,而是一本會對自己說話的書。

有孩子在隧道書裡畫上「秘密房間」,因為那是他渴望的歸屬感;有孩子畫出巨大妖怪,說那是「心裡的恐懼」;還有孩子把一棵發光的樹放在最深的一層,那是他的「希望」。

當他們翻開書,不只是看到紙上的圖像,而是在看見自己。

教育現場的啟示

對老師來說:我們其實不需要龐大的設備或繁複的教材,一個「書的結構」就能激發孩子無限的創意。

對孩子來說:閱讀不再是孤單的過程,而是一種能分享、展示、甚至展演的經驗。

對教育現場來說:這樣的活動提供了跨科共備的契機。語文、美術、科技老師都能找到連結點,一起設計新的學習方式。

聽說,每個孩子心裡都有一座南山

孩子不是交出一本作品,而是交出一個能對自己說話的小世界。這樣的學習,不僅僅停留在成果展示,而是一次「自我相遇」的旅程。

當我回頭看《聽說還有座南山》計畫,心裡最深的感受是:教育的價值,不在於完成多少任務,而在於孩子是否在過程裡找到自己

而「南山」正是一個隱喻:它來自閱讀,卻延伸為創作;它不只是一個藥舖子的名字,更是一個容納孩子心靈的空間。

在那裡,他們創造妖怪,也對話恐懼;他們種下一棵會發光的樹,也安放希望。

聽說,還有座南山。

也許,那正是孩子們用書本,為自己開闢出的祕密世界。

孩子透過製作過程到自己。圖片來源:林欣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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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誼 林欣誼

林欣誼

創作者與教學藝術家

長期以文化部文化體驗補助計畫為基底進行教育現場田野。以「書的空間語言」推動跨科共備與孩子主體性,並將創作結構轉化為可操作的教學模式。近年致力倡議創作者走入教育,讓書成為理解世界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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