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公民權未竟全功 主權者教育可以先行

18歲公民權修憲案失敗,是否意味著我們的年輕世代還未準備好參與民主政治?國立臺北教育大學教育學博士黃崇銘為文分享探討台灣公民權的歷史與現狀,借鑑日本的「主權者教育」,介紹能如何透過教育來培養學生的政治參與能力。唯有完善的公民素養,才能使年輕人真正成為國家未來的主權者。

18歲公民權未竟全功 主權者教育可以先行。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18歲公民權未竟全功 主權者教育可以先行。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本文重點摘要

自我國民主改革以來,在各大選舉活動中,青年選票向來是兵家必爭之地,青年族群支持度的高低,多被視為是否贏得大選的關鍵因素,在各黨派積極爭取下,吸引出不少年輕的選舉人參與投票。

青年認同的匯聚與提升,成為政治人物乘風而起的熱帶氣旋。

台灣18歲公民權的歷史與現況

回顧台灣民主化歷程可知,青年學子具有積極對校園或政經事件表達不同觀點,勇於發起學生或社會運動的傳統,進而達成或守護社會的自由與民主。

為顧及世代正義之價值、擴大公民參政之範圍,我國先於 2018 年修正公布《公民投票法》第 7 條,調降投票權人年齡至 18 歲,2022 年立法院進一步通過 18 歲公民權修憲案,並交付公民複決,最後投票結果,同意票雖高於不同意票,但離 1/2 選舉人總額門檻仍有相當差距,複決案惜敗。

在《提著菜籃聊憲法》一書中,作者黃崇祐指出,台灣公民權年齡停留於二戰前思維,古板的規定,成為青年參與公共事務的一堵高牆。

除了制度改革外,筆者想接續提問的是,對於培養下一世代的國家主權者,我們已在教育上準備好了嗎?倘若青年未能熟稔民主制度及其價值,學習針對兩相對立的論點進行批判性思考,那麼我們都有可能淪為被政客煽動、收割的「韭菜」卻渾然不知。

於課程改革之下,我國學校社會領域課程,已然轉向強調學習者中心,關注培養學生探究、創造與省思的能力。

但教學現場卻反映,為應付升學考試,對於課綱中顯然超載的各種專有名詞與專業理論,只能讓學生先「背」起來再說。此一現象,恐已與「涵育新世代公民素養」的目標背道而馳。過去,教育部曾透過模擬公民投票與創意方案競賽,推動「高級中等學校選民教育活動」,但計畫性方案的成效,恐怕亦是曇花一現。

日本主權者教育的啟示

借鏡日本經驗,政府為因應選舉人年齡下修 18 歲,致力於推動「主權者教育」,除在學校活動中涵養「主權者意識」外,並將透過家、校、社區及相關組織合作解決實際課題的實踐性教育活動,納入檢討支援範圍之中。(於文部科學省的調查中,將「主權者教育」定義為:「不僅使學生習得有關政治機制的必要知識,亦使其具備能力,作為主權者在社會中自立,能與他人合作、協作,同時於社會中生存,以及作為社會的一員,自主承擔解決地區課題。」)

此外,日本總務省與文部科學省亦共同編撰教學輔助教材《日本的未來由我們開拓》一書,分作解說編、實踐編及參考編,以充實有關政治、選舉等面向的學習。觀其內容,不僅有個人觀點的表達、辯論流程與模擬選舉等,亦包括製作候選人政策評量雷達圖、政黨政策比較表、政策比較座標圖等,提供各種可操作性的思維方法。

小玉重夫教授於〈作為可能世界的學校〉一文中指出,以 18 歲公民權的通過為契機,使學校得以逃離學力測驗的虛構性,透過真實政治與學校的相互浸透,轉向作為可能世界的學校,引導學生思考現實且具體的政治事實與現象,以及各種政策選項的可能性。

培植公民素養應是積極任務

儘管我國 18 歲公民權修憲案功敗垂成,但如何培植公民素養,以更加成熟的心態與智慧,看待利益與衝突交織的政治現象、社會議題,並落實社會領域課綱理念之一,即:「培育公民面對各種挑戰時,能做出迎向『共好』的抉擇,並具社會實踐力。」在沉重且龐雜的教學及行政負擔中,著實考驗著學校老師與主管機關。

我們都說,青年是國家的棟樑,青年的政治態度將影響我國民主政治的未來走向。以上課題不僅有賴主管機關通盤檢討與推動,亦應是現代民主憲政國家所應承擔之積極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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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崇銘 黃崇銘

黃崇銘

社團法人台灣教育法學會理事

教育法學長工,國立臺北教育大學法學碩士、教育學博士。曾任社團法人秘書長、副秘書長、大學兼任講師、研究及行政人員、國小代理主任。協助辦理教育法規研修工作多年,盼望能為我國教育的民主法治化,奉獻些許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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