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充滿問句的國文課/老師驚嘆:學生怎麼這麼棒!
想一想國中時的國文課,你浮現什麼畫面?新北市福和國中國文老師許文姿上課非常「輕鬆」,看不見聲嘶力竭的解說,只是拋出一個又一個問題,讓學生眼睛發亮的討論著。下課鐘響,學生仍不願離去,圍著講桌央求:「老師,拜託,聽我們一下下⋯⋯」

想一想國中時的國文課,你浮現什麼畫面?
新北市福和國中國文老師許文姿,用提問讓學生探索知識,下課鐘響,學生仍不願離去,圍著講桌央求:「老師,拜託,聽我們一下下。」
許文姿在九年級學生閱讀完課文〈湖心亭賞雪〉後,發下作者張岱另一篇寫西湖的文章〈西湖七月半〉做為延伸閱讀,問學生:「張岱七月半遊西湖,表現出怎樣的審美觀?展現出怎樣的寫作技巧?」學生很習慣的一排一組討論起來。各組討論出共識後,分別到講台和老師分享看法,前兩組學生說,張岱寫西湖,其實是在寫人,用一虛一實的技巧描寫五種人。許文姿聽了學生答案讚嘆:「真棒!」
接著不願意下課的那組學生來了。他們說,張岱透過這篇文章好像在寫人,其實是在描寫自己的一生。「每組都不一樣,真棒!」許文姿全身熱血沸騰,問學生怎麼會這樣想,學生說明他們如何從文章線索和張岱處於明朝末年去推測。許文姿鼓勵學生明天上課將這個討論分享給全班,「會忘記嗎?」許文姿問,學生搖搖頭:「不會,這是我們自己想出來的。」
許文姿的每堂課都在問。
同一天,許文姿在七年級上課。一進教室就發現,前一天發下要學生做的作業:三則約五十字的文言文閱讀,全班只有三個人做,學生很誠實:「老師,太難了。」於是她帶學生將文章朗誦一次,問:「有什麼你們還記得的?」學生開始回想:「夸父、渴、日、逐走、棄杖、死、不足……」她將這些詞逐一寫在黑板,分類,接著問:「順序應該是什麼?」問答中,學生從黑板的線索拼湊出「夸父逐日」的故事。十分鐘後,每個人都低頭專注寫文章後的問題,遇到不懂的字詞,才和隔壁同學討論,或是舉手問:「老師,『大澤』是什麼意思?」
我是被學生帶大的
許文姿的每堂課都長得不一樣,相同的文章,每年上法也不同,唯一沒有變的是,課堂上充滿了問句。
十年前,許文姿開始做提問教學,隨時間推移,她在教學中使用提問的目的一直在變。
一開始在九年一貫初期,她透過提問引起學生注意力,幫助學生理解。接著,提問是為了評量教學效果,民國九十五年,她到中國上海參訪,看見上海「老師提問」與「學生發表」緊湊的課堂景況,回來後更細緻的設計問題,將提問視為評量方式,檢測每段教學學生的學習狀況,調整教學設計。這兩年,許文姿將提問教學的目標放在提升學生思考能力,培養多元觀點。
相信學生的自學能力
擔任新北市國文輔導團專任輔導員的許文姿,工作重點是國中國文教材研發,不需要上課,她卻主動向學校要了兩班國文課來上,「提問教學會讓你驚豔,覺得學生怎麼這麼棒,也有助於老師成長,」許文姿說,「我是被學生帶大的。」
很多老師不敢在課堂中提問與討論,一來擔心進度,二來害怕討論失焦。
「你會擔心課教不完,是因為你覺得學生要『老師教』才學得會。」許文姿認為,如果將教學聚焦在「學生學習」,相信學生有自學能力,「教」的時間不需要那麼多。
她認為,防止討論失焦的基本原則是「回歸文本」,提問教學中老師要做三件事:提問、串聯及回歸文本。也就是:有層次的拋出問題;串聯孩子的回答,形成有意義的對話;當討論卡住了、失焦了,將所有對話拉回文本,尋找線索。
當然,提問教學會遇到很多難預期的狀況,許文姿就是做更多的準備。例如在許文姿的教學設計中,七年級只要學生能夠擷取訊息、形成理解並發展解釋就足夠,不強調深層的省思,但是如果學生因為提問討論到省思,她也是有準備的。
在每一堂看似輕鬆流暢的課堂提問,是許文姿十年的提問教學功力累積,也是她信仰「學生有能力自己學」的具體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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